路過女兒出生時的醫院，老婆跟女兒說：“寶貝，這個就是你出生的醫院”，女兒順著媽媽手指的方向看了看說：“媽媽，我還要你生我”，媽媽說：“可是我現在的肚子已經裝不你了啊”，女兒不依道：“那你再給我生一個弟弟”，媽媽笑了笑，還在想怎么回答，女兒又說：“生了弟弟你在家里帶他，我和爸爸去上班”，在前面開車的我忍不住笑出了聲，姑娘你都不知道你爹有多么不想上班呢，媽媽告訴她：“你這么小還不能上班”，女兒想了想又說：“那我在家里帶弟弟，你和爸爸每天都要回來，要不然我和弟弟會哭”，這是哪跟哪，這種場面我都沒想過呢。
上個月我要出一趟門，臨走前，女兒抱著我的大腿說：“爸爸，我不要你走”，我說：“爸爸過幾天就回來”，女兒抱著大腿不放并帶著哭腔：“我不要你走，我要你在家里陪我玩”，我哄她：“我回來給你買東西吃”，女兒拒絕道：“不，我不要你走”，我彎腰把她從地上抱起來想哄哄她，她伏在我肩上雙手扣住我脖子，依然很堅決地說：“我不要你走”。前后有四五分鐘，最后還是我強行把她交給她媽媽轉身出了門，那一瞬間，心卻軟得一塌糊涂。我在外面的那些天，女兒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都要跟我視頻見一下面，叫我一聲，然后乖乖地掛完電話睡覺，使我漂泊的內心安然許多。
有一個星期，她媽媽出了趟門，白天基本上是奶奶帶她，晚上跟著我，睡覺之前和她玩一會游戲，之后我說穿上肚兜關燈睡覺，她就很聽話地不吵不鬧閉上眼睛，等她睡著，我又起床打開臺燈玩一會手機。夜里有時會驚醒，怕她沒蓋好被子，看著身旁安睡的她，像一個天使。第二天早上起來給她穿衣，自己穿鞋，抱她下樓，從沒增添一點紛擾。那幾天她媽媽打電話給她，她很少接，在生媽媽的氣，能感覺出來，她很想媽媽，長這么大，除了隔奶，還從未離開過媽媽，但她好像知道，離開父母，總會是生活的一部分，繼而坦蕩地面對。
前幾天晚飯過后，女兒在院子里騎著兒童自行車，轉了兩圈之后停下來，做了個從后座上假裝取東西的手勢，然后跑向媽媽：“媽媽，這是我的工資”，一邊把手里握著的“空氣”放在媽媽手里，轉而又騎上自行車溜達，幾圈下來又跑向我，做著和剛才一樣的動作：“爸爸，這是我的工資”，然后上車和我們說拜拜，嘴里還高興地喊著：“我們老板又給我漲工資了”，不知道是哪里學來的橋段，看著這一幕，心里卻酸酸的。
女兒即將三歲，我也不知道這么小的孩子，為什么會想這些問題，說這樣的話，好像這么小的人兒，肩上就開始有了擔子似的。這既讓我高興，又讓我有些隱憂，高興的是，女兒開始懂得生活的方式和其中的意義，盡管在她看來和眼下的我們會有些不同，也開始對生活富有渴望和快樂地想象；隱憂的則是過早地涉世，被成人的思維影響，必然會失去許多快樂，而我又當然希望她純真的童年會久一點。
女兒在家里看起來伶牙俐齒，但又在陌生人面前沉默寡言，還有小朋友特地跑過來問我，女兒是不是不會說話，我笑了笑說：“她會說話呀，只是和你不熟”，我心想，你是不知道她多會說，連她爹都服。
有一次她把零食弄撒在沙發上，我恨了恨說到：“你個小狗子”，她馬上還擊：“你個大狗子”，我竟無言以對，想想還覺得她說得不錯，她是小的，我自然就是大的，我也真是服氣。
許多時候，女兒說的話，都讓我感覺，她就是我的朋友，是我已經長大成人的女兒，在生活中與我情投意合又針鋒相對，我很難以為她還是個三歲不到的孩子。前段時間看電視劇《小情人》，講爸爸和女兒的故事，最后那一段爸爸得了老年癡呆癥，讓我很有感觸，我希望在有生之年，都不要忘記，那些曾經美好的事情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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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于 2017-8-13 22: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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